镶嵌黄金的工房

日期：2005-12-05    120OnLine.Org

　　随着狗年的临近，黄金饰品及珠宝市场再次升温，面对精致的黄金挂件、摆件、别出心裁的情侣对戒、熠熠生辉的美钻珠宝，在感叹其鬼斧神工时，人们也不禁产生出这样的好奇心：这些精美绝伦的珠宝首饰，是经了怎样的“琢磨”，才成为如今价值连城的宝物，而那位设计与雕琢这些物品，赋予它们灵性与光辉的人，又拥有怎样的才华与梦想——
　　浴火而生——毛秉焘的工房
　　从西城根街往西走200米，再往北拐走50米，您会看到一座非常普通的小房，一扇非常普通的小铁门，来来往往的人们每当经过它，常常会听到“叮叮”的敲击声，常常在这房中出入的，有时是些衣冠楚楚的男人女人，有时是些穿着布衣的工匠。路过的人们即使好奇，也很少会专门去打听，附近的居民却都知道，这座看似普通的小房里，每天发生着的，却是一枚枚精美绝伦的饰品的诞生。
　　毛秉焘，今年28岁，在这个普通的小房里，他已出入了5年，从最初的大学生，到现在的首饰设计师，他经历了很多思想与设计理念的转变，对他来讲，首饰设计师更多的是对时尚的感悟与对艺术的梦想。
　　对于这间工房，毛秉焘有很深的感情，因为再美的首饰，再高明的设计，如果不经过这儿的火炉，不经过这儿的锤凿，这儿的瓶罐，都只能是一块普通金疙瘩或者一个仅存于电脑中的空想，永远不可能真正的存于世间。
　　毛工简单描述了自己的工作：“市场部接单子，报数据，拿到我这里，我看了大致情况，需要跟客户沟通。一般客户有明确的意向，要求明确的图案，等画好设计图与客户针对画好的设计图做沟通；也有些顾客并不确定样子，需要与客户直接面谈，了解客户想要的首饰品位，以便于日后画出设计图来。”
　　“设计者完成设计后，与镶作人员（就是一般人所称的镶工师傅）沟通各件设计品的重要事项，例如如何修改作品、线条的流畅度、需要特别注意的部分、何时完工等。跟镶嵌师傅沟通好了，再起版，一个起版费就要几千块钱。出来小样后还要修毛刺、抛光、压光。基本就是这样，但是说起来容易，过程比较复杂。”
　　“了解业界动态，一般是上网，平时会到卖场与销售员和客人沟通，再就是参加展会。北京、深圳、广州、上海有展会就要去看看，了解流行。”
　　谈起珠宝设计，他说：每一个戒指或胸针，都是根据石头的形状决定珠宝的整体效果。我们之所以感到女人们手上的戒指“姿色平平”，原因就是设计者们害怕宝石或钻戒过多损耗。一款漂亮的图案往往对宝石损耗较大。珠宝行业最容易盗版，珠宝商一味降低成本拼价格，杂牌店泛滥，这一系列结果使得消费者忘记了自己佩戴的珠宝是“艺术品”，如果人们为了拼比财富，还用得着在手上架着石头比大小吗？一款漂亮的珠宝首饰应该是含有艺术性、具有收藏价值，能够保值。有价值就应该有款式，否则，就等于“钱买钱”有什么意义呢？
　　一个好的珠宝设计师往往是懂得美学，有一定艺术素质又能把握市场动态的珠宝业业内人士。身为珠宝设计师，除了要具备丰富的珠宝专业知识外，还要有好的体力及耐力，因此越顶尖的珠宝设计师，生活越规律，不然无法将宝石的能量表现出来。此外，在为客户量身订作珠宝首饰的过程中，客户们有时也会说出个人或家族的事情，就算听得再多，设计师们也绝对不能泄密，否则可是有违职业道德。
　　赋予生命的首饰设计
　　美丽的首饰应该是神秘的。那是每一珠宝所具有的拟人化的“气质”。根据宝石的形状，设计者赋予了它们生命。“从设计图跃为精美的饰品，设计师的创意大约可以从两大部分来挖掘，一种是先将灵感画出来，然后寻找心中属意的材料来成形；另一种方法则是先看到材料，再发想可能做出来的东西。设计最有趣的地方就在于‘无中生有’的功夫，好的设计师可以让珠宝的价值瞬间提升，这同时也是最挑战的地方，毕竟珠宝的种类有限，有时画了一幅美美的设计图，却因为材料的硬度、坚度、易碎度等因素，无法让设计图化为成品，是非常令人扼腕的，此外，与客户沟通创作理念，也是一大挑战。”
　　“再怎么美的设计，也不能只为设计师一人所接受，首饰设计师也是如此，客户可能会挑裸钻再讨论饰品感觉，也可能要求古饰新装或带来几项小饰品要求重新设计。设计师在设计时，必须要符合公司的要求，了解客户的品位与喜好，才不会流于孤芳自赏。”毛工说作为设计师，并不是所有的设计都是完全按照自己的灵感和意愿，上个月的一个设计就让毛工比较满意。
　　一家摩托车生产商需要定做一批发给顾客的金制礼品，给了基本价位，至于什么形式全交由毛工，最后毛工的设计是一把小钥匙，有两三厘米高，用金4克多，表面是磨砂的，有四合字样，传统，也小巧新颖。话语间能体味到设计者对自己设计的喜爱，虽然手上已经没有实品，毛工还是打开电脑让记者看了图纸，简洁大方。
　　入行这些年，一般没有特别为难的事情，有时候遇到客户的要求很特殊，而按现有工艺是很难做到的。那就需要与客户好好沟通，要跟客户讲明白问题出在哪里。争取可以说服客户换种想法。“有位顾客希望在结婚时送给妻子一个金制吊坠，而且样式是他妻子的头像。这个想法很好，其实一个吊坠也就不过千元，可是这个头像的吊坠别的顾客肯定不会要，是属于这一个人的。这样就牵扯到模子的费用，四千多，这样就需要五千多块，顾客就不容易接受。”还有件事让毛工觉得无奈。“今年上半年，一个企业需要定做一件体现企业精神文化的物件。但是没有明确的方案，由于企业的领导太多，在产品形式上，一个人倾向于胸章，一个人倾向于挂件，一个人倾向于链子。这样反反复复折腾好多回。最后的时候已经搞得我没有任何设计的感觉。”虽然最后是满足了企业的要求，他个人觉得这对设计者来讲不是件愉快的事情。
　　毛工给记者欣赏了他的还没有出售的设计作品：金钥匙，抛光、钉沙。一面字为岁岁平安，一面字为富贵；金魔杵，避邪，中间为类似八卦的图形，两端则为宝剑的剑托图像；金名片，也可以在上面刻祝福的话语；金龙刻章，一尊金龙惟妙惟肖。当记者笑问：“整天与金银珠宝亲密接触是怎么样的感觉？”毛工回答简练：“金银钻石在我眼里就是设计的材料。”却及时给了记者一个善意的微笑。他还坦言会自己设计婚戒。
　　只有他知道往哪里敲
　　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卡皮查被一个老板请去帮助解决机床运转问题，答应支付1000英镑的报酬。结果，工人们见他用一个木榔头在某一个部位只敲了一下，机床就恢复了正常运转，感到老板这钱花得太冤枉。老板说：“任何人都会敲一下，但只有他知道往哪里敲。”最后，老板践约付给卡皮查1000英镑。
　　这是毛工跟记者讲的一个故事，毋庸置疑，中国有很强的金银珠宝产品生产能力，每年的销售量和营业额早已证明了这一点；也不乏享誉全球的新设计作品，几度在世界黄金协会组织的设计大赛中，中国也不是没有拿过奖。但从整体上看，是有明显差距的。虽然遍布世界各地的金银珠宝饰品，很多都标有“MADE　IN　CHINA”（中国制造）。但是，中国的金银珠宝饰品设计与国际水平并没有站在一条起跑线上。比如在国际市场看不到或少见中国的著名品牌，即使是同等性能和质量的饰品，价格也相对低廉。
　　差别主要是在使用功能与文化艺术的深层结合上，缺乏文化内涵、艺术内涵和人文关怀，缺乏整体设计和文化精神的满足。深而究之，在金银珠宝的设计方面，我们不但没有国际化的大师和很多的国内一流设计师，甚至连确立金银珠宝“设计人才”的理念和措施也匮乏。
　　“也许是受传统观念的影响，消费者仍将购买金饰作为一种保值手段，买首饰论克不论‘精’。毛工说，很多来专柜买首饰的消费者，在选购时，最先考虑的竟然是‘安全问题’，即所购的首饰宝石镶得是否牢靠。而样式款式是否独特、是否适合自己的气质反而很少提及。设计师的价值因而显得无足轻重。”毛工感慨良多，“在国外，设计费要占到首饰售价的50％，一名设计师能够撑起一家公司，而国内设计师的价值却往往不能在首饰价格中体现。”
　　笔者随机询问了10名消费者，其中8名表示在购买首饰时，没有必要支付设计费。
　　戒指的故事：我永远爱你
　　时下，很多年轻人喜欢把爱的语言和日期刻在戒指上，LOVE，或者心型图案，或者两个人名字开头的英文字母，或者相识的日期等等美好的记忆。毛工介绍金店的激光雕刻机是2002年购进的，齐鲁金店是山东省唯一一家有激光刻字机的珠宝专卖店。“利用特定频率的激光束，定焦在金属表面，产生高温，使金属氧化产生刻痕，从而达到激光雕刻的目的。该激光只对金属起反应，对人体及其它物质均无影响。金饰品表面雕字、打标，金印章刻字，金名片雕刻，工艺品图文雕刻及其它金属制品的表面美化。”
　　毛工跟记者讲了一个关于戒指刻字的故事：大约一年前，一位苏小姐来店里看铂金情侣素戒，她选中了一对简约风格的铂金钻戒。希望爱情犹如素圈的对戒，质朴无华却弥足珍贵。由于戒指需要改尺寸，苏第二次来到店里，得知她男友是个英国留学生，两人爱情聚少离多。第二天一上班，就接到一个来自英国的长途电话，是苏的男朋友打来的，他请求，在苏的戒圈内悄悄刻上“我永远爱你”这句话。又过几天，苏匆匆取走戒圈，也没来得及发现那个秘密。当她看到时该是怎样的感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