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”
妻子在教3岁的儿子诵唐诗,但我却已听得泪流满面,也许离开家真的太久了。将近月圆中秋,想爹娘一定站在夕阳下,扶着村口的大槐树,向远方张望,企盼着游子回乡,企盼着全家团圆……
爹娘都是被城里人笑称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、“土里刨食”的农民,而我凭自己的勤奋好学,苦守青灯黄卷,寒窗十几载,终于实现了那个“鲤鱼跃龙门”的梦想。爹娘的能力十分有限,但我忘不了,我在省会念书时,花的每一角一分钱,都是爹娘在烈日下田野里一个汗珠子摔八瓣挣来的,都是爹娘勒紧了裤腰带从牙缝里节省下来的。读爹娘的来信,每每只有“孩子,爹娘都好,你不在我们眼前,千万不要太苦了自己”寥寥数语,却总是令我不禁热泪盈眶。年年中秋,想念爹娘,恨自己身外无一物可以回报,提笔未待落字时,泪水已先打湿了信纸。
本以为参加了工作,有一笔相对爹娘的田间劳作所得要丰厚得多的薪水,日子会好过一些。可是,要置房,要娶妻,要生子……虽然只不过生活在一个小小的县城中,柴米贵,应酬多,却也居之大不易。
这些年为了出人头地,扬眉吐气,我抛开一切家长里短的琐碎事务,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工作中。我不但数月不能回老家一趟看看爹娘,而且因为每天写形形色色的材料要熬到深夜,竟然连一句问候的电话都抽不出时间来打一个。别人都说我是“比总理还忙”的“工作狂”,个中滋味,只有自己最清楚。我经常用“自古忠孝不能两全”的话来宽慰自己,但我愈是欺骗自己的真感情,愈是觉得内心愧疚不安。
最近,弟弟随着开发西部的号角声西出阳关,穿越千山万水,远赴万里之外的乌鲁木齐。想到爹娘到老,仍然一无所有,岁月和我们只给他们留下了一头白发、两手粗茧、满面风霜,我心里一阵酸楚,暗下决心今年中秋月圆,我一定带上妻儿回家。
“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,临行密密缝,意恐迟迟归。”
啊,爹娘!我思念你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