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记得那年的寒假,我兴冲冲地回家,推开门准备喊妈妈,看到的却是妈妈的遗像。
我被击懵了,“妈妈”没有喊出来,嘴继续那么张着,震惊得久久没有合拢。
妈妈是医生,却治不好自己的绝症。她一生三个儿子,我是老二,最聪明,也最顽皮。妈妈宽容而慈祥,她对我们三兄弟的爱是那种潜移默化的,润物细无声。
那以后,我只觉得生活中再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了,再也没有什么打击可言。所以,当亚如要我一个人先离开中国去德国时,我想想也可以。有母亲的家才是家,母亲没了,我对家也没了太多留念。
出国之前,我烧了我和母亲的所有合影。我害怕回忆。
我告诉亚如,我们出去只是为了拿学位,学位一拿到手,我们就回国。亚如没有反对。
1998年冬天,我揣着仅有的200美金去了德国。想着那边什么都贵,我连卫生纸都带了一大包。下飞机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,当天晚上是在机场过的夜。
第二天,我背着大旅行包逢餐厅就问,要不要擦地的?要不要洗盘子的……不知道问了多少家,终于有家中国餐厅要了我。
我边打工边等待经济研究生的报考名额。在德国,医学和经济两个专业很抢手,攻读学位要等名额。
每天在餐厅里洗盘子,洗得麻木,但不痛苦,因为有爱情和亚如作支撑。我打不起电话,只有书信来往。亚如的来信是我惟一的兴奋,只是信走得太慢,一封信在路上得走一个月。
一年后,亚如终于来到德国,我激动地抱着她哭了。因为亚如的到来,我受的苦,挨的白眼都已不重要。
然而,就在我们团聚的第二天,亚如的一句话让我跌进了地狱。她说她不准备回去了,她想留在德国。
她是个说一不二的人,我看着她坚定的目光,觉得生活真像个骗子。
留在德国,惟一的办法就是嫁个德国人。在当时,这是惟一的办法。
我们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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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绿卡没了爱情
亚如在去德国三个月后,嫁给了一个德国军官。她在国内一次旅行时认识了他,那个德国男人来看望我和亚如时,我吓了一跳。他身高一米九,亚如身高才一米五几,我无法把他们俩联系在一起。
三个月后,亚如说要回国探亲,我无意看到她放在桌上的护照,她的名字已经改了,她跟那个军官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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