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疑惑地看着她微笑地拒绝，却不知道代表了什么样的内容。
七
这种暧昧的关系一直到深秋的时候，何栋远赴新西兰才结束。办理手续的时间里，这个刚毅的男子突然在没有寒意的深秋不合时宜地病倒了，发着高烧。
意识模糊中，他听见她坚决的声音，赶走了病榻旁边争吵的女人们，也撵走了男友。他还知道，她在他发高烧的时光，用温腻的身体紧紧地拥着他入睡。
他终于退了烧。看着清减了不少的她，忙着帮他收拾行李，“……你的男朋友呢？我很久没看到他来了。”
“分了。”她的回答很干脆，甚至带着愉悦的呼声。那个两年多前在丽江曾给了她激情的自私男人终于被舍弃。
他突然走上前去抱住她，“一起去新西兰吧？我会好好对待你的。”
“不。”一样干脆，并轻轻推开他。
她抬起头，带着微笑。他们的眼神缠绵地交集，她的眼神那么清澈、明亮，如同乡村的月夜，交界地带有着海底蓝，美得如此纯真，却又如此残酷。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永远无法满足的渴望。
仅此一眼，却是永远。
八
她提着自己不多的行李，大都是发表的爱情故事样刊，走出了这栋满是回忆的海边公寓。等车的时候，她点起了很久没抽的烟。她不是不爱何栋，而是爱不起，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，这一切早已注定只是一场悲剧。她已经输过太多场恋爱了！她早已厌倦输的那种痛感。
“都市里的爱情本是一场战争，有人输，有人赢。爱越深的人输得越惨。不爱的人永远活在对方的回忆里。”
她想不起自己写的这段话发在哪家杂志上，她不愿意去想了，开始对着漫天的阳光微笑。
这一次，她的眼睛里渐渐蓄满了珍珠般的泪。
来源：《单身男女出位手册》 
